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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性数学表现欠佳,因为性别刻板印象告诉妳:这样才对

2020-07-01 19:21:16 来源:社会国际 浏览:239次

女性数学表现欠佳,因为性别刻板印象告诉妳:这样才对

虽然不是所有研究都显示,早期接触数学对话存在性别差异,但可能是更强而有力的对话形式,影响了女生的数学成绩,那就是「性别刻板印象」。这很可能是导致女生远离可能有兴趣的领域,阻止她们参与科学、技术、工程、数学等重要领域,在其中发展专长并做出贡献。

研究指出,这问题可能始于生命第一阶段,家长和社会对女生数学能力的偏见,转化为缺乏鼓励与隐约的拦阻。即使只是微妙告知女生们,「她们对数学没兴趣」,通常在数学上具体的表现也不会好。

这情形是如何发生的?这难道不是呼之即来的天生能力吗?不是,就如我们所知,话语不只会影响自我形象,也会影响技能。当你的自我形象是数学「表现欠佳者」,在面对学习数学技能的挑战时,你的大脑会拚命争论,告诉你真的做不到,形成通往成功路上的心理障碍。

即使你先天具备学习能力,也会被煽动扰乱的怀疑,逐步破坏至消磨殆尽。即使是数学表现良好的女生,也常自认比男性同侪差,这种自我刻板印象早在女生七岁时便显而易见。而这显然会对长期成就造成影响,我们可以看到,只有相对少数的女性从事数学、工程与电脑科学领域。

不过最近的研究指出,这情况可能正在改变中。美国人数学成绩的性别差距正在缩减,跟男生一样数学表现良好的女生数量增加,从事 STEM 领域[5]工作的女性数量也在增加。重要的是,很可能是因为「性别决定数学能力」这偏见被改变,同时家长与学校针对女生学习数学,有更多积极的做法。

最大的讽刺是,性别刻板印象似乎是由母亲传承给女儿,反映出将一个世代的不安传递给下一代,代代相传,永无止境。即使实际的数学成绩摆在眼前,妈妈始终高估儿子、低估女儿的数学能力,并且更倾向让儿子参加数学活动,影响他实际的参与度及兴趣。此外,研究还发现,与对待女儿相比,妈妈较常预测儿子会在数学相关事业获得成功。最令人惊讶且悲伤的是,无论女生在数学方面表现多幺良好,在面对实际的学业成绩上,她们早已内化了这观念。传统思想告诉我们,当女生成功,多数人凭直觉认为是因为她们「用功」;当女生失败,则是因为「能力不足」;相反,当男生成功,那是因为他们「有天赋」;当男生失败,则是因为「不够用功」。

《搞什幺,又凸槌了?》(Choke)的作者翔恩.贝洛克(Sian Beilock)有项研究,探讨压力、焦虑如何影响专业学习与表现。她和莱文在针对学习的研究中,发现另一项有力例子,证明女人会将自己对数学的不安传给女孩。这项研究检视小学老师对数学成绩的偏见,为学生带来的影响。在这女性占九○%的职业中,其中仅有一○%拥有数学背景,整体来说,在所有大学主修课中,她们往往对数学展现最高度的焦虑倾向。

研究对象是十七位小学一、二年级的女老师及其学生。学年一开始,老师们接受数学焦虑评估,而五十二名男学生与六十五名女学生,在教室里接受基準数学程度评估。结果发现学生的数学程度,与老师的「数学焦虑」程度完全无关。

到了学年末,老师们在学年开始时显露的焦虑,会反映到班级的女学生上。研究发现在有「数学焦虑」的老师班上,到了学年末,研究者要女学生针对听到的故事画图,她们听到「一个擅长数学的学生」,比较可能画男生;听到「一个擅长阅读的学生」,则比较可能画女生。小学老师把自己对数学的焦虑,以性别刻板印象传递给某些女学生。不仅如此,将这些负面性别刻板印象内化的女学生,其数学成绩测验的整体表现,也明显比男学生差。

另一方面,在没有「数学焦虑」的老师班上,女学生比较不会在数学上展现性别刻板印象,而且得分跟男学生一样高。

杜维克是史丹佛大学心理学教授,着有《心态致胜:全新成功心理学》(Mindset: The new Psychology of Success)一书,是成长性思维(growth mindset)运动的领导者,这是一场为教育界带来深远影响的思想革命。杜维克认为,每个家长与教育工作者都不该灌输「能力至上」的想法,而必须使孩子了解到,「努力」是成功的关键因素;而失败的主因往往是「放弃」,而非「能力不足」。

杜维克表示,如果单纯讚美一个人的先天能力,像是说:「你数学真的很棒。」「数学对你来讲很简单。」毫无意义,因为这样说所传达的理念是,数学是一种我们生来就决定有或没有的固定「天赋」。这种讯息排除了毅力、投入与努力的重要性,意味着我们无法轻易做好某件事,就是因为不够聪明,再怎幺尝试都没有意义。

在《为何没更多女性从事科学?》(Why Aren’t More Women in Science?)一书中,杜维克撰写〈数学是天分吗?置女性于危险的信念〉(Is Math a Gift? Beliefs That Put Females at Risk)这篇文章,充分评论自己及其他人关注女性在科学界角色的研究。科学证实,女性在潜移默化中相信的性别刻板印象,就是她们数学表现欠佳的关键原因。杜维克指出,到了八年级,女生和男生的数学成绩已有极大的差异,但仅限于那些相信「智力有性别差异且固定不变」的女生;那些相信智力为可塑、可改善的女生,性别刻板印象的影响几乎不存在。

另一方面,对男生来说,相信或不相信刻板印象,与他们的成绩则没什幺关係,可能是因为他们并未受到负面刻板印象的影响。

在解决「该怎幺做?」这部分问题时,杜维克及其他人提问,如果向学生传递信念,驳斥能力固定的说法,说服他们数学成绩不是靠天赋,而是努力的结果,会怎幺样呢?会对学生的数学能力造成影响吗?

针对这个问题,他们对国中生进行一项八期专案,因为国中阶段通常是数学成绩下滑、性别差距变得最明显的时期。实验组被告知:「大脑就像肌肉一样,智力与专长会随着时间不断累积。」控制组只学习一般技能,并未提及智力可塑性的问题。
对于那些被性别刻板印象影响的人,研究结果并不意外。而实验组学到智力是不断发展的过程,他们一年后的成绩,明显高于控制组。事实上,在实验组中,数学成绩的性别差异几乎不存在;反之,在控制组中,发现女生的表现明显比男生差,有力证实了杜维克的理论。

这研究还有一项有趣的发现。老师们后来被研究者要求,评估每个学生的学习动机。在不知道学生属于哪一组的情况下,老师们认为实验组学生「在学习动机上有明显改变」,这样的结果进一步证实,话语不仅有助于发展特定技能(如:数学),对于学习的基本动机,也具有潜在的影响力。

我们会加法、会下标点符号、会计算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。现在我们要往哪里去?又愿意为抵达目的地投注多少心力?

正如我们前面说过的,对小小孩说禁止、负面的话语,会阻碍他的大脑发展与学习。但这是否表示,只要说「你好厉害」、「你好聪明」、「你好有才华」,就能让孩子变得厉害、聪明、无所不能?答案是……不能。

事实证明,有些讚美孩子的方式适得其反,也悖乎常理。毕竟,我们连珠炮的对孩子说:「你好聪明。」「你好有天分。」是觉得若能让孩子认为自己聪明,他就会因此变得聪明。这听起来理所当然,当一个人自我感觉良好,就可以做到任何想做的事。

真的是这样吗?

杜维克给出否定的答案。这样的讚美形式,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美国现象。当时除了经济空前的成长外,养育孩子的方式也彻底改变,与前几个世代显然不同。在过去,孩子通常被期待要「适应」家庭,父母鲜少绕着孩子的需求转,之所以如此教养,有部分原因是受到艾茵.兰德(Ayn Rand)的弟子兼情人──心理治疗师纳撒尼尔.布兰登(Nathaniel Branden)的鼓舞。

布兰登在《自尊心理学》(The Psychology of Self-Esteem)书中阐述,自我感觉良好是个人幸福与解决社会问题的关键。对当时鲜少娇生惯养的成年人来说,这个理论正中下怀。

布兰登的理念也引起加州众议院议员约翰.瓦斯康赛洛斯(John Vasconcellos)的兴趣,因而成立了政府特别专案小组,以「提升自尊、个人及社会责任」。它的终极目标是在加州「注射自尊」做为「社会疫苗」,协助打击犯罪、改善低落的学业成绩、根除少女怀孕、吸毒,以及其他困扰社会大众的弊病。家长及学校体系被宣导要讚美孩子的智力,让他们「觉得自己很聪明」,期望这样做能激励他们好好学习。

在这段时期,每个棒球队的孩子无论输赢,击出全垒打也好,三振出局也罢,人人有奖。因为家长以为批评就代表永久伤害自尊心,并为此极度苦恼。

在我的书架上,放有该专案小组的总结报告:「迈向一州的自尊」。它整齐端坐在两部巨着之间,因年代久远而散发出些许霉味,成为一种警讯:某项观念能激励一群人,但如果经验不能证实,科学无法确认,那幺无论听起来有多美好,它最好的命运还是舒舒服服、不事生产,永远端坐在书架上。自尊运动听起来很美好,不过它就是徒劳无功,正如一则批判评论所说,自尊理论「被有缺陷的科学汙染」。

然后,杜维克出现了,她说:「如果讚美无法掌握得当,可能会变成一股负面力量、一种毒药,不仅不能勉励学生,还会让他们变得被动,习惯倚赖他人的意见。」

从杜维克的研究中,我们看到一条截然不同的育儿路径。我们想达到的目标,不是自尊、聚焦内在或自鸣得意。我们希望的是,孩子在面对任务时,不管挑战多艰难、要花多少时间,都能立即开始思考如何去完成。若你想到这些,会发现这是家长一直追求的目标:养出稳定、积极、自动自发的成年人。杜维克的科学研究向我们显示,要达成这个目标,靠的是百折不挠的决心,而不是靠天赋。我们真正希望孩子拥有的态度,是在面临阻碍时能找出克服之道,而非轻言放弃。

那就是所谓的「恆毅力(grit)」。

「恆毅力」这个教育界新推出的口号,是一种顽强的特质,激励孩子朝目标不屈不挠的努力。宾州大学心理学教授安琪拉.达克沃斯(Angela Duckworth),与《孩子如何成功》(How Children Succeed)的作者保罗.塔夫(Paul Tough),是推动这观念的核心人物。虽然这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,但显而易见的是,无论你多聪明、多有才华,若缺乏决心(恆毅力)这要素,那些特质也将愈来愈无关紧要。

虽然恆毅力的重要性无可否认,但要如何将它充分灌输在孩子身上,甚至该如何测量它,这方面的技术都还不成熟。儘管如此,过程已然展开。达克沃斯主动调查培养恆毅力的方式,注意到:「拥有较多成长性思维的孩子,往往较有恆毅力。」儘管恆毅力与成长性思维并非完全相关,但成长性思维让孩子认为:「我可以变得更好,只要我更努力尝试,就(可能)帮助我成为……一个(更)顽强、坚定、勤奋的人。」达克沃斯表示:「(拥有成长性思维的孩子)在失败时,更可能会锲而不捨,因为他们不相信失败是永久不变的局面。」

说明一下「聪明」与「坚毅」之间最大的差异。

自认先天「聪明」的人如果不会做某件事,会认为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,或者有人採用不正当的手段,又或者反正没必要做……然后放弃。

「坚毅」的人如果不会做某件事,则认为因为这只是第一次尝试,接下来还有许多尝试的机会。他们不放弃,不愿不战而降,因为相信只要愿意努力,自己可以做任何事。

智力,在先天「聪明者」的眼中,是固定、无法改变的事物。而「恆毅者」则是下定决心要成功,那才是帮助他们成功的关键。

而杜维克的「成长性思维」与「定型化思维」,显然有相似的对比。「成长性思维」相信智力透过挑战而增强;「定型化思维」则相信能力至上而无法改变,你要幺聪明,要幺不聪明;你要幺会做,要幺不会做。定型化思维往往是在讚美「天赋」(例如:你好聪明、你什幺都会)中长大的结果,它会妨碍人面对困难时继续挑战。

一九九八年,杜维克在她的关键研究中指出,仅以单一路线讚美,也就是只「基于个人」或「基于历程」去讚美,会深刻影响孩子是否能承担挑战。

杜维克的一项研究,是让一百二十八名五年级生进行一项拼图任务。完成之后,有些孩子获得的讚美是「聪明」,有些孩子获得的讚美则是「努力」。接着孩子们可以选择第二项任务,其中一项任务比较难,但他们「会从中学到很多」,另一项任务则与第一项任务的难易度接近。被夸「聪明」的孩子们,有六七%选择了简单的任务;而被夸「努力」的孩子们,有九二%选择了较难的任务。

斩钉截铁的研究文献出炉,再度肯定卡萝.杜维克的先驱性发现,证实「基于个人」与「基于历程」的讚美,带来惊人差异的结果。研究发现,抱持定型化思维的孩子,是因「基于个人」的讚美所致,一旦事情变得富有挑战性,他们比较可能放弃,甚至在失败之后,更可能持续表现不佳、每况愈下。此外,他们为了让自己显得聪明,更可能在成绩方面撒谎。因为被人认为「聪明」,是他们表面形象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。

注释
[5]编按
即科学(Science)、技术(Technology)、工程(Engineering)及数学(Math)四门学科相关领域,STEM是四个单字开头合起来的缩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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